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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乡建院 | 叶文虎:环保工作的重点要从城市转向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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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虎:环保工作的重点要从城市转向乡村

一、食品安全问题表明,中国环保工作的重点要从城市转向乡村,特别是要着重关注土壤和地下水的污染问题。
过去由于种种历史原因,环境保护部实际上成了城市环境污染治理部。作为国家级的环保部,其职能范围应该覆盖整个国土。我以为,中国的环保工作如果不深入到农村,解决中国食品安全问题的希望很渺茫。多年经验表明,城市污染主要是点源污染,我们积累了不少应对的经验,但是农村的污染是化肥、农药等导致的面源污染(比如土壤和地下水),不可能通过物理性的空间转移解决问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因此农村环境污染的防治,对环保部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二、环保部在农村的环境管理上要有新思路,要探寻新方法、新途径,不能照搬城市环境管理那一套。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功夫在门外”,我以为这个“功夫”要花在城乡关系的统筹上。具体说来就是农村的环境保护工作不能就环境谈环境,一定要把功夫花在帮助农民获得较高的经济收入上。与非农产业相比,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农户在经济收入上要接近、达到、甚至超过农村中从事非农产业农户的收入水平。只有这样,农民、政府和企业三方才会都有积极性。保护环境需要国家投入,但不能完全依靠国家拨款,否则是不能持久的。我们在农村的试验发现,通过改变种植方式和养殖方式,可以使当地的环境状况和经济状况都得到改善和提高。由此可见,生态、生活、生产三者共赢是可能的,但全国幅员广阔,差异很大,绝不是我们的一些零星探索能够覆盖的。农村环境领域有广阔的天地,值得环境工作者为之努力奋斗。
三、从国家角度来说,要注意国家发展模式和发展战略的及时转变,当前尤其要警惕三化陷阱(规模化、城市化和经济全球化),不能照搬欧美、日本的模式。
“三化陷阱”对农村环境保护工作而言,压力非常大。当前应该明确提出发展“零次产业”(生态修复产业)和“四次产业”(废弃物再资源化)这两个新兴产业。我以为,这是国家发展模式转变的一项重要内容,是调整经济结构、转变发展方式的核心内容。
四、建设生态文明社会一定要摆脱工业文明的桎梏。
食品安全是工业文明时代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当前我们国家的运行机制基本上还是工业文明的那一套,可是我们如果不按工业文明的路子发展,就赚不到钱,无法增强国力,在国际上没有地位,也没有话语权,所以我们要补好工业文明的课。但我们如果不清醒地认识到工业文明的根本弊病并探索破解和摆脱之策,我们就无法建设一个生态文明社会。譬如我国在北宋时期就意识到要给自然以休养生息的机会,提出并建立了农田的“休耕制度”,但因为人口的压力,我国土地的负担越来越重。我们今天如果要下决心实行休耕,就必须做好发展战略的转移,比如坚持拿外汇去买安全的粮食等等。我们相信只要坚持轮流休耕十年,中国农村的环境就有可能大为好转。
农产品不像一般商品,一般商品可以追求最高利润,但农产品不行,因为这对国家安全稳定的大局不利。但农产品价格不大幅度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就无法改善,城乡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我们不能要求农民忍受低收入、无尊严的生存状况,同时保证农产品的供应。因此必须要用制度方式保障城乡统筹的实现,让广大农民的收入迅速提高,生活水平明显改善,否则科学发展观就流于空谈。农村发展所急需的优质发展要素就不会进入,当然就更谈不上农村的环境保护。如果这样,中国的农村还有希望么?中国的社会进步和生态文明建设还谈得上吗?所以我觉得,环保部可以紧扣食品安全与农村环境两个切入点,推动国家发展战略的转变。

2011.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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